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徐晶晶费了好大的劲才能睁开眼,昏睡了很久的眼睛又花了几秒钟才缓慢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她稍微挪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偏头时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台A4纸大小的四方形仪器。
从仪器里穿出的各种带着颜色的线连接在自己覆盖在被单下的赤、裸身体上,鼻腔里还插、着一根透明的冷硬管子,那根管子很长,从一侧的鼻子里伸进去戳得整个胃都在痛。
徐晶晶艰难地伸手想将这该死的管子拔、出来,没想到手才刚伸出被面就被喝止了。
“不能拔,这是胃管。”
茫然地朝着声源看去,看见李萌柚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不过现在的她看起来也像个病人,衣服上到处是刺眼的血渍,额头上还磕破了一角。已经干涸的血液凝结在那里,使得那处看起来不像伤口,倒像是皮肤上贴着一朵被水泡蔫的花。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骇人的冰冷气息,脸色发青不说,连狠狠瞪着自己的眼珠上攀爬的也全是红血丝,憔悴而狰狞的模样简直像是某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心揪了一下,徐晶晶很快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她皱眉苦笑:“你不该救我的。”
声音发出来时沙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好像也受伤了,发音时声带产生的震动让人觉得难受。
李萌柚不说话,只睁着眼睛看她,眼神从最初的凶戾慢慢转成了柔弱的怨恨和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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