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舒逸阳在距离街道不远的一家小水果店里买了店水果,提着塑料袋往回走的时候目光正好瞟到角落里那家破破烂烂的冥纸铺老板又在躺椅上打瞌睡了。
春节已经过完,买冥纸香烛祭奠逝去亲人的顾客已经没有了,所以这里鲜少有人来。
店老板李伯是个和舒逸阳父亲年岁差不多的老人,身材干瘦满头白发,坐在木质摇椅上打瞌睡的时候头经常睡得歪到一边。
比较心酸的是,他的老伴不久前刚因病去世,所以即使现在李伯在清冷的店铺门口睡着,也再也没有人能给他盖上一件单薄的衣服,可怜得紧。
回神的时候舒逸阳又不由在心内叹息一声。
人生在世,日子太苦,自己都过成这样,哪还有功夫去心疼别人?
无精打采地走进楼道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行人奔走的声音,舒逸阳有些诧异,恍惚看见拥挤的人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拖着箱子往外走,脚步跌跌撞撞的,神情甚是匆忙。
“关大妈,您这是去哪里啊?”
舒逸阳伸手拽住邻居关大妈的衣摆,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和跟在她后面一边吃卷饼一边焦急赶路的小孙子时,试探着问:“阳阳明天不上学吗?”
“唉。。”被忽然拽停脚步的关大妈神情僵硬的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张了几下嗫嚅道:“阳阳这不是马上要上小学了吗?她妈妈嫌我们这边划分的学校不好,想给他转个好点的学校,刚给我定了去她那个城市的票,让我今晚就带着孩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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