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李萌柚微微闭眼,嘴角似挂着无奈的笑:“她想见我,大概真的要等到我死的时候了。”
车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许珀觉得这人和以往收治的病人都不同,说她情绪敏感脆弱吧,她嘴里说的又没一句柔软的话,说她残忍暴戾吧,她看友人的目光和说话的语气又都很轻柔。
这人简直是个矛盾的双面体,外表纯良无害,内心似又异常坚韧强大,许珀实在是有些看不透她。
车在高速上行驶了三个小时才到临市,开到郊区之后要再坐船才能去柘林塔。
去那里的船一个月就一班,开船的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这地方平时就鲜少有人来,恐怕再过不久,等这老头寿终正寝了,柘林塔就真的成了一所完全封闭的囚牢了。
临市搭建的去往柘林塔的渡头小而简陋,李萌柚踩在轻薄的木板之上,看着天边的七彩霞光一点点的沉进水面,太阳的脸庞越来越小,余晖快要散尽之时,一艘破旧的木船才飘飘悠悠的从水面上晃荡过来了。
“祥伯。”许珀老远就冲着划船的老头挥手,那船慢慢靠近,快接近渡头木板的时候,老头从船上抛出一段粗长的绳子,嚷嚷道:“许丫头,又是你啊?”
“是啊,祥伯,最近院里有几个同事辞职了,人手不够。”
“辛苦你了。”老头说着几步跑下船,勾身将绳子套在渡头上的系船柱上,随手从腰里别着的裤腰带上取出一个脏得发黑的木质烟杆,点燃后吸了一口:“还有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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