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旧事,沈婴早已忘得差不多了,有关于齐潇的,也只剩零星一些片段,她大概记得自己曾与这人是什么样的关系,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沈婴如今的记忆就如一颗严冬中的树木,枝干仍在,繁密的树叶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槐娘听过她的形容,点评她是是一个精神上的秃头。
可眼前四目相对,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忽然涌上脑海,一瞬间她几乎头疼得要炸掉。
时过境迁……
何止是时过境迁,眼前人已经不知道已历经几生几世,有过多少刻骨抑或淡薄的爱恨,千余年前太华山上早就被忘川水涤荡的干干净净,从最深刻的地方抹去。
沈婴忽然有点明白了孟婆的心绪,对于世上大多数的凡人来说,并非所有人都有三生三世的缘分,大家过一世便换一个人相爱,每一世都有不同的风月,不同的喜好与性格,而对于有些固执的灵魂,他们所爱的人,便随着某一世生命的完结而永远的死去了。
方曜捅捅她的胳膊,用仅能被她们三人听见的声音道:“婴主,你怎么了?现在不是沉迷男色的时候,你清醒一点!”
沈婴如他所愿的清醒过来,然后递给他一记凶狠的眼刀。
方曜吓得噤声,心道我不会向时先生告状你开小差,您老人家可别杀我灭口。
沈婴清清嗓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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