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湛蓝如洗,白云绵绵缓缓的流动在天上,一头鸿鹄飞掠而过,划破云层,留下一声空荡荡的惊叫,在天空中远远传开。
群山竦峙,青林依山如波,大地好似一片掀起波澜的碧绿汪洋。在大山的一个臂弯,盆地中,一座小山村扎根在此,伴溪而居。小小的山间内耕地块块相连,周遭的大山也被伐光了树木,种上谷物。
村落茅屋稀疏,不过二三十户人家,鸡鸣犬吠,各处可闻。土道上,皮肤黝黑的老农挑着水前往田地,他家十岁出头的小孩跟在后面,一起前往,在老农浇水的时候拔除田里的杂草。
村尾处稍远的青林子里,昨夜的一场小雨使地面变得有些湿滑,树叶上积着雨露,不时掉落。突然,一道惊呼声在林子上的山坡响起,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背着一捆湿柴,惊叫着从山坡上踩着腐烂的枯叶滑下,眼看快要栽倒,他伸手往旁一拉,娴熟地勾住一棵大树,手腕一用力,顺势移转身体,抱上了大树,免得滑倒在泥泞中。
大树突遭袭击,一阵晃动,叶子上的雨露簌簌落下,打湿了少年潦草的头发。
萧平京放开大树,踱开几步,垂首拍了拍头,把雨水打下,然后吐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忧虑,两眉都微微愁弯。他放开步子,出了树林,回到村中。
一座土墙院落内,几间泥塑的茅草屋显得十分破旧,脱落的泥屑都积累在墙沿边,形成一排小土堆,这墙恐是撑不了多久了。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却有一名非同寻常的白裙丽人伫立,这女子身上有股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明眸白齿,唇若朱丹,是一个天生的美人。便是花大娘年轻时恐也不及她,萧平京心想。
“你回来啦。”
白裙丽人开口,声音犹如黄鹂般清脆动听,她微微偏头,盯向这个十四岁的少年。
萧平京点了点头,径直进了屋,在厨房里放下湿柴,转身就去了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采光较好,床就靠在窗边。此时床榻上躺着一名黝黑的老汉,形容枯槁,双目仅露出一条缝,微开的嘴里发出微弱的病痛呻吟。床畔又坐着一名穿白衣服的女人,她是个微显严肃的中年妇人,左掌握着一柄佛尘,右手探在老汉消瘦的手臂脉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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