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术鲁面色上有几分犹疑,似乎想要出言劝阻,尽数被呼延律打断:“来来来!我们接着喝!”
那瘦弱的身影又被推搡出了军帐,在冬夜草原的寒风里瑟瑟发抖,鹌鹑似的被人拎着脖子一路来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军帐,看着好不可怜。
“站住!”帐门口的守卫拦住了来人,领路的兵卫与他交涉几句,递上了一个布包,守卫接过布包,掂了掂,默不作声地移开了步子。
军帐的帘子被悄无声息地挑起,晦暗的烛火在绣金的屏风上映出高大的影子,随着动作传出哗啦的水声。
单薄的身影站在门口,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看上去斟酌了好一番,才决定迈步靠近那扇绣金的屏风,刚迈出一步,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谁?”
“草……草民,不,属下,属下是随军的军医,”屏风外的人好似惊惧非常,一句话打了三个结巴,“呼延将军吩咐我……前来照看殿下……”
“照看?”那低沉的声音轻嗤一声,“我不需要人伺候,你可以滚了。”
谁知此话一出,却好像压断了屏风外人心上的最后一根弦,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屏风里:“求殿下给属下一条活路吧!属下就这么出去了会被拖出去喂狼的!”
浴桶里的人垂眸看着他不停地叩头,突然开口:“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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