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者侯’的乐趣不在于窃,而在于侯,明白吗?更何况,就这么让他死去也太便宜他了,我喜欢亲眼见到猎物死前孤立无援的模样,即便是堂堂天子,剥去了光环万丈的壳,掰开了护着他的铜墙铁壁,他会不会因为自觉无法逃脱而深感惶恐?当他用充满绝望的目光看过来时,心里是否会想起他父亲、以及他曾经如此对待过的人?他们合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血偿!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颤抖不已。”
这充满恶意与神经质的自说自话让西格玛头皮一阵发麻,但一想到这番胆大包天的谈论始终只能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小地道中发酵,西格玛忽然又觉得此人分外可怜,像一条在泥土里挣扎的虫子,越挣扎,越脏。
“妄想称侯的人却始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注定了你会被局限在‘窃’之上。”
“你——”黑袍人猛地伸手袭向西格玛的脖颈,掀开的黑袍下露出一席华服,腰间悬挂着一个葫芦丝模样的玉坠,蓝色的流苏在幽暗烛火下愈发显得晦涩。
他的突然发难并未钳住西格玛,娇小女子动作敏捷,在他抬手的刹那挪步侧身,从腰带后方摸出一根极细银针。
银针终究没有落下,堪堪悬在距离黑袍人手背上方毫米处。
西格玛冷声道:“合作不谈了?”
黑袍人收回手,一切又恢复到最初模样,“怎么会。”
他掐着嗓子谄媚的声音将西格玛狠狠地恶心了一把,这位年轻的公主嫌恶的别过脸,不再去看黑袍人,“索风很快就能把玉玺夺来,接下来送我们出城,别忘了我们的协定,否则你也别想得到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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