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山临江某处,两艘大货船停靠在岸,不断有人搬运货物上船。船板上,余染和西格玛迎风而立,一只信鸽破开夜色飞来,缓缓降落到余染手中。
西格玛侧目而笑:“怎么,这种时候了还要跟你那小情人情书往来?”
余染苦笑一声:“公主,您先前说在下在秀坊里有眼线,现在可不就来了么。”说着取下信纸和缠在信鸽腿上的手帕。他把手帕攥在手里,给一眼都嫌多余,只将纸条打开。囫囵看完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变了味,“那傻子每次都给我写流水账,不过这次倒是还有点儿用处。”
他把信纸折了两折,只截取关键信息拿给西格玛看。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公主今天住在锦衣斋”几个字。
西格玛瞳孔一缩,眼中的狂喜几乎压抑不住,咬了两下舌尖才控制住面部表情,冷笑道:“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既如此,行动提前执行,我先行一步。”
说完,她两步助跑,单手撑着船沿往江里跳。
余染愣了片刻,才看见有人载着西格玛一路向江南城的方向驶去。
他默默地注视着西格玛渐行渐远的背影,恍惚中那背影和记忆中的重合交叠,只是彼时黄沙漫天遮眼,女孩的背影并不如此时这般清晰。余染闭上双眼,口中默默念道:“此去凶险,望公主旗开得胜。在下不才,无法与公主同往,只能献上一座江南。成败,在此一举。”
手中方帕被夜风吹开一角,一行小小的字迹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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