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逗你的。”君无乐重新迈开步子,脸上那点刻意堆砌的笑容却在一点点消失,直至面若寒霜。
看着小少年的背影,顾长英重重的舒了口气。这对父子,一个就吃不消了,关键是两个都还这么精明,幸好小侯爷没有问西格玛是怎么被捉住的……不对啊,小侯爷没问,是没想到这一层,还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顾长英愁得快揪秃了鬓边的发。
人来人往的街道,茹荷心中却激不起半点感念,她所有的生气在听见那个消息的瞬间溃散,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热量不断流失,分明是艳阳高照的昼夏,皮肤却犹如冰冻。茹荷搓着手臂,摩擦带来的热度还不如一根柴火燃烧的热量,如此冰冷,简直像是心窝被人用冰锥破开一个大洞,冷气顺着鲜血蔓延至五脏六腑,由内自外,冷得痛彻骨血。
在这份冰冷中,茹荷不由得忆起第一次见到余染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的冬季。
锦衣斋里用来取暖的煤炭烧完了,大冬天,大家都不想出门,于是就差遣没有人缘的茹荷去买。等茹荷买来煤炭,回程路上却被尹葳蕤一行捉弄,强行绑到江边树下,保暖的袄子被夺,就连煤炭也被踩碎成黑色残渣。
她当时又冷又疲乏,寒风从脖子里倒灌进来,连蜷缩身体都做不到,心尖一点温热还未聚集就被驱散。江南的冬天和万里冰雪从不消融的塞北不一样,江南的冬天是绵绵的冷,稍不留神就寒气入骨。不知冻了多久,茹荷皮肤表面再也感受不到温度,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袄子落到她肩上。
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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