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荷今日格外心绪不宁,不安的绞着手指,在家中来回踱步。
外面正在举行中元节活动,欢声笑语传入耳中,茹荷不自觉掐紧了指腹,等到细瘦的指腹留下一道深深的指甲印才心不在焉的放开,她伫立在窗前,久久凝视,片刻后,离开家门。
听说余染出事的那天她就同秦秀告了假,比赛暂时继续,但是也不想在锦衣斋里住着,于是便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
茹荷是十一二年前随爹娘从境外举家迁徙来到江南的,那时大朝、西域和塞北三方的交界处小摩擦不断,到哪儿都是饿死和战死的人。
真要说起来,他们一家应当算半个塞北人,是被挡在迷失石阵外的平民。可没有哪个平民百姓吃得消整日铁骑横扫,家门前的雪地上马蹄子印未消又添新印。听闻大朝国内安定国民和善,便趁着推行身份牒的那年在柒州办了三份,乔装混入大朝。
好不容易长途跋涉来到水土富饶的江南,建了个可以遮风挡雨,不用饱受战火侵袭的家,爹娘却患上不治之症,没多久便去了。
孤苦无依的茹荷,就是在那时,被秦秀收入锦衣斋,吃穿用度都靠秦秀接济,等茹荷再长大一点,便帮着秦秀做跑腿的活计。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在每天工作量非常大、休息时间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茹荷每天都坚持绣一点东西,或是手帕,或是斋里不要的绣品,一点一点磨练技艺。
有一年的刺绣大赛主题是“权”,最终获胜者是锦绣坊的一位绣娘,获胜的作品便是那幅百鸟朝凤图,被重金收购入宫。茹荷只来得及观赏一眼,便被其所表达的寓意和卓绝绣工折服,于是每天繁重的任务结束后,她开始想要还原这幅百鸟朝凤。
可她私下绣图的事情被斋里其他绣娘发现,说她吃里扒外崇尚别家的东西,还被带到秦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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