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重建工作比想象中进行得更快。
闵昌沛将本次事件上报朝廷,史明渊即刻命林杨将军奉令带人下江南协助闵昌沛,小半月后,被烧毁的房屋几乎都修补完成。锦衣斋和锦绣坊距离大火中心较远,纺织机等设施保存完善。当众人情绪稳定下来后,搁浅许久的刺绣大赛又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而提审叛乱者余染也定在了三天后,林杨作为陪审。
这一天,衙门门口聚集了无数民众。江南这一带人性子大都平和,即便真有什么,也很难闹到衙门去,如此兴师动众,还是近几年来头一遭。
而这头一遭就闹到了皇帝面前,如果处理不当,结果可想而知。
闵昌沛为官二十多年,素来勤勤恳恳,办案公平,既不结党营私,也不谄媚奉承身居高位者,年纪一把了还总要亲力亲为,就是怕管辖范围内闹出点什么歪风邪气。
人老了,怕的就多了。
他正了正官帽,清了清嗓子,惊堂木一拍,道:“堂下所跪叛乱贼子,余染,你可知罪?”
“知罪。”在大牢里待了不过半月,余染一丝人气都没了,蓬头垢面、衣不蔽体,连说话要从嘴巴缝里使劲儿挤才能蹦出来一两个字,声音比之前更加喑哑暗沉。
如果说之前是烧沸的水,那么此刻就是烧干后留在锅底的水渍,干硬、黏固,难以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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