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最近不推算”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相信福来便是了。”
傍晚炊烟还未升起,天色便暗了下来,冷铅色的云遮蔽天空。
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便是在这样的夜晚中,向福来带人推着几辆板车敲响了君清裴房门。
君清裴看着那几车堆得比山还高的麻布口袋,撕开一小口便看见黄澄澄的糙米。向福来笑着引君清裴到最后几辆板车前,掀开上面的一层布,说道:“这两车上都是马儿吃的草料,是少了些,后面两天会陆陆续续送来更多的。将军,您看这够么?”
“够了,”君清裴眼中仿佛有两团火,气焰嚣张的点燃了夜色,“多谢向公子。”
向福来挠了挠头,这一整天的奔波与被同行挤兑的愤怒让他看上去疲劳至极,他其实不是个多么侠义之人,担下君清裴的请求也不过出于报恩,以及确信自己能够说动其他同行。
说实在的,大朝灭不灭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商人只要还剩一样东西,就能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金钱帝国。
小时候,他爹教他商人有商人的原则,做人有做人的原则,在成为一个商人之前要学做人,但他一直都只学习了如何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人,把金钱作为自己的原则,直到今天被同行抬价和嘲笑,向福来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子愤怒,忽然就懂了他爹的话——为商要精,为人不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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