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转瞬倾盆。
白先生接过随从递来的伞,道:“这么个天,再大的腥味和脏污都要被冲干净了,达兰勇士怕是没那个兴致吧。”说罢,先一步离开了此地。
达兰皱眉深深的看向乌沉天幕,雨水滴落眼睛激起一丝不适酸涩感,但他没在意这些,兀自昂首望着。
他的手下将俘虏全部赶回牢房,铁栅栏中只有地上一小滩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剔透的雨珠冲涮着人间,很快,地上那滩鲜血也没了踪迹。铁栅栏的尖刺上水珠滚动,无声无息的滴入泥土中,又被底下的铁板隔绝,铁板上的土层不多时便被泡得湿软,表面的泥土层软软的陷开,露出其下坚固的铁板。
这些铁板在北蛮攻下旸乜城起就开始布置,每次一下雨,晴朗之后表面的土层都会龟裂开来,到那时又要重新填土夯实,这实在是一项花费人力物力的工程。
他们守着旸乜城,表面上看是易守难攻,实际上他们也被脚底下的铁板包裹其中,如此,还不如弃城攻之……
纷扰思绪在脑中翻来滚去,达兰用拳头重击三下额头,吐出一口浊气,任雨水漫过全身,叫他好好冷静一番。
在帐中没有等到下文的君清裴几人却是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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