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划开伤患中箭的大腿肉,连皮带肉的将箭伤周围溃烂的肉一起削下,柳叶刀在人体肌理中穿梭来去,毫无滞碍。
老军医的手始终很稳,最初的不正经过去,正经严肃占据了整张脸。
当伤者腿上没有一丝溃烂后手里的刀才停下,而这时,被切得异常整齐的创口这才缓缓流出鲜血。
“给人上药包扎。”老军医说完,立马有人接手这位伤患。他长舒一口气,将干净如初的刀片仔细擦了一遍,放在火上烤了烤,又捞着墨海走到杨志跟前。“好了,睁眼吧。”
睁开眼,杨志那张带着傻气的脸便出现在视线中,墨海咂咂嘴道:“这个不用脱裤子了吧。”
杨志伤的是小腿。
军医“嗯”了一声,问杨志道:“话说杨将军,你们这次行动怎么回事?怎么会折损如此严重?”
杨志叹了口气,合着外面纷杂的雨声,幽幽启口:“我是负责在前面开路的,整个行动一开始都还很顺利,我率人找到了关押俘虏的大牢,于是返回去同大帅汇合,准备营救俘虏。哪知道,打晕看守,进了牢房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俘虏!”
老军医手下动作未停,不知是他技术太好还是杨志感受不到疼痛,他的表情忧愁与愤恨参半,“如果说看守的人员增多,或许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可是伪装成俘虏,这……”
“你们怀疑军中的奸细还没完全清洗干净?”墨海一语道破杨志难以开口的部分,“但是万一不是奸细泄密,而是对方军中有一个谋士,完完全全料到了你们的行动呢?能清洗掉的人之前已经都清掉了。”除了个宋清,但宋清今天一天也没有什么诡异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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