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旸乜城的消息传回邑州后,史明渊心情甚好,以至于一月后传来的消息说君清裴收了洞天城后再辗转北上抵达茨坪驿,他也没多在意。茨坪驿不比旸乜城,出了驿站走上几里地就能看见塞北的界碑,风寒雪冷,整个驿站终年被冰雪覆盖,于是命人准备了一些江南秋露酒和暖胃养人的烧酒,以及一批狐裘绒衣,混着押送粮草的队伍,一起给前线将士送去,权当做犒赏。
只是这满朝上下在意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这天早朝时,方士清拐弯抹角的说了一通,史明渊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为我大朝附属国行个方便,也算侧面稳住老西域王。”便打发了他。
方士清一想,确也是这个道理。
西域王丧女,哪怕签了协议也是被迫,心不甘情不愿,这次君清裴给了个人情算是暂时稳住了西域王,并且收复洞天城后留兵驻守,也不算完全将地盘还给西域,在洞天不仅能监视西域边界动向,同样还能监视塞北,再与茨坪驿组成联合战线,塞北下次更难突破大朝防线。
方士清脑中思绪走了一圈,哪怕他们二人立场不同,他也不得不叹服君清裴心思之深。
闻书学堂负责教书的老先生近来身体有恙,一连休课三天,长盛遂带着这个消息前去定国侯府,想要与君无乐分享。
李伯将她引至君无乐画室,她见门大开着,没有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为何不敲门?”君无乐将手中画笔一放,纸张一卷,长盛只来得及看见画中人大概脸部轮廓,君无乐便已经收拾好了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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