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乐驾马来到官道上,拿出攥在手心的布条,一目十行的看完。
原来这是一份顾长英发来的前线战报,以布为纸,以血作墨,简单的讲述了一件事,那就是当他们分批次进入塞北准备偷袭,却在带最后一批人过雪山时遭遇非正常雪崩,人员分散,许多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让收到信的人立刻前往冰川汇合。
布条浸了血和冰水,攥在手里仿佛都能感受到来自极寒之地的浸骨冰冷。君无乐深深吸了口气,骤然夹紧马肚子。
可怜的娇惯的马儿即将走上它上一任的下场。
君无乐借用王清的身份牒再次回到旸乜城,未做停留,一路向北方飞奔,就在他不眠不休驾马奔走三天两夜后,终于再次抵达茨坪驿。整个茨坪驿都是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百姓家中炤上的饭菜还保持着主人离去时的模样。此地温度低,食物出炉几天都不会馊掉,故而君无乐从食物上分辨不出整个茨坪驿的人离开了多久。
想来应该是君清裴弃城突袭前率人将老百姓们撤走了,而且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君清裴就实施了这个计划,至少还未超过七天。君无乐看着房门都没关上的房屋,做出了猜想。
七日,是一个人不吃不喝的极限,可是在雪山那种极限生存条件下,这个时期起码要缩短一半。
站在茨坪驿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抬首便能看见境外风景,连绵的雪山在白茫茫的雾气中露出虚渺的身影,鹅毛大雪从天而降,模糊了君无乐的视线,在这半遮半掩的模糊视野里,那些雪山的高度仿佛与天同高,远远望去能望见的只是山腰以下的部分。
君无乐匆忙而来,准备并不充分,他不请自入的从大敞的百姓家中取出一两件衣物和干硬的烙饼,想了想,在这些百姓家留下足够这家人两月开支的银钱,准备就这样动身前往境外雪山。可马儿却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往深处前进,不得已,君无乐只好将它拴在某处,备好整月的草料,这才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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