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军医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随军行医多年,早就见过数不清的死死伤伤,如何庆林这般的亦是不少,可到底是医者父母心,就说外头站着的这些个将军们,哪个不是征战半生一身伤病呢?
他叹道:“醒来就是扛过去了,里头那个到现在都还躺着呢。”
闻言,君无乐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指骨泛白,显然是用力至极。他的指甲掐进肉里,迫使自己冷静,开口时嗓音里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未觉察的喑哑,“那请问她多久能醒?”
老军医捋了捋糙白长胡须,道:“我已经做了最大努力,醒不醒,得看她个人意志了。”
君清裴不可能一直等着伤患养好伤,他同在另一处埋伏的刘仁俩兄弟传信,准备再探塞北。
三天后的傍晚。
远方传来两军交战的声响,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前线的君无乐一时怔在原地,他的耳边回响着远方的厮杀声,眼中倒映着冲上云霄的硝烟,战争的火种将整片冰谷都照得通亮,冷冽的空气送来鲜血和小火罐剧烈燃烧后的味道,君无乐吸了两鼻子,觉得那味道难闻得令人作呕。
模糊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一个踏出冰雪谷地的人影,那人想要往外看了一眼,却看见这方乌泱泱的大军,他于是绝望的回身,举起长刀挥向身后人,却被人一枪贯穿了腹部,高大的身影骤然倾倒。
君无乐认出,那结束此人性命的人,似乎正是他的父亲。
此时的君清裴浑身披血,长|枪垂在身侧,剑矛陷入雪里,随着君清裴的走动而在雪地上划出长长一线,他的身后涌现出越来越多的敌人,君无乐张了张口,却见君清裴提枪向后一扫,围攻他的敌人瞬间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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