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我无情,就这样。”墨海侧目,望着跟上来的君无乐,微微一笑,“谁叫我把全部的情意都给了另外一个人呢。”
吴方果然在这之后没多久便离开了江南,君清裴飞来一封书信,好好骂了墨海一通,墨海看完就沉水里去了。
中元节这天,河岸口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手执河灯,河灯寄托着对未归人的思念,顺着江水一直流向远方,星星点点的烛火遍布乌黑江水,隔远了,映入眼中便如繁星璀璨,漫漫星河指引着黄泉人。
墨海提灯扫视一圈,原本还在身后的君无乐忽然不见了踪影。她匆匆和长盛交代两句便沿着道路寻找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出来游玩,长盛身边也亦步亦趋跟着好些护卫,不用君无乐和墨海时刻盯着。且五年前余染的事情发生后,闵昌沛加强了对江南城的治安,每条街的巡逻小队从两支增加到五支,交替巡逻,没有一刻松懈。
墨海很快便在河岸边某座长亭中发现了一缕幽光,君无乐的身影在幽光下显得萧索清傲,他一眨不眨的望着远方的江水和水面上的河灯,似乎在走神,以至于墨海走到背后才发现,“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墨海在他身边坐下,手捧河灯安稳的放到膝盖上,“这亭子是你建的啊还是这地儿被划到你的名下了?我想来便来呗。”
君无乐于晦涩光线中幽幽望了她一眼,墨海眼中两点火光深深的吸引住他的注意,那是暗无天日中唯一的追逐,是牢缚一般生命中仅有的得趣之处。
“你倒是洒脱,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君无乐收回目光,复又打量着她手中河灯,“有什么留得住你?”
“有啊,你该知道是什么。”因着嗓子曾受过难以完全愈合的伤,以至于她的嗓音比之前低了许多,在这幽深寂静只有河灯照亮的夜中,仿如来自深山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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