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雪域,无尽长夜,万虫跗骨,心有火种,等一点火人,乃止虫鸣。”
城破之时,天色与那日一样。
地广人稀的塞北地界,放眼望去全是冰雪,一年之中只有那么几天没有飘雪,屋外、山间、冰川上堆满了半人厚的积雪,举目四望,皆是纯白,霜雪之中偶尔会见着一抹苍劲的绿,那是在大雪掩埋之下仍然坚韧不屈的雪松。这个冰雪之国,除了蛮人,和一些潜藏于雪山之中的耐寒猛兽,也就只有天上盘旋着的雪润鸟。
顾长英从出生起,就被关在一个迷失石阵的一个地洞里,通过顶上透气的铁窗缝隙,神志清醒时只能略略听见一两声鸟鸣,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清醒,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
那是一种蛊毒,种在幼儿身上,使其与虫王一起生长,以己血肉饲养,待到成年,将百毒不侵,无人可战胜,只是被种下虫王的人会逐渐丧失心智,直至成为没有思想感情的战斗傀儡。这便是塞北崇尚的“邪神”。
但是顾长英习惯将这个名词叫成——载体。
他与其他虫王载体一起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石阵下,房间如同监牢,时时刻刻饱受虫王嗜血啮肉的痛苦,皮肤表面下若是凸起一段长长的东西,那便是虫王在进食,当皮肤表面恢复正常,表示虫王餍足的埋入身体深处浅眠去了。
顾长英的指甲剪得极短,房间里没有任何锋利的东西,为了防止他自残,而撞墙也无多大意义,墙面、地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棉花。
体内虫鸣止歇时,有人会带他到迷失石阵中接受训练,或是与猛兽搏斗,或是与人切磋。在长久的黑夜之中,顾长英的视力得到极大锻炼,数十年如一日的疼痛和求死而不得的心念俱灰让他逐渐放下了寻死,发了狠一般疯狂训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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