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齐见过何夫人。”
那何夫人沉吟了约有半炷香时间,方慢条斯理说道:“起来吧。”
安齐闻言缓缓直起上身,仍举手齐眉,却并不起身,那何夫人心下惊怒渐起。
今日一早,她端坐明堂,等候新妇前来奉茶问安,结果左等右等均等不来新妇,只等来了自家的世仁公子。何夫人一问之下,才知,昨夜新妇已不知所踪。二小姐素来有不羁野名在外,何夫人料这二小姐必是不适应,所以偷跑回了安府,所以心下已是不悦之至。
及至方才,那二小姐远远走来时,一身缟素,已然落到了何夫人眼中,她的不悦是未下眉头、更上心头,一片严霜已满布额面之间。
但是二小姐竟然出人意外的知礼仪,何夫人面目中的那层严霜被这个标准的问安礼给打消了几分,看来这新妇也不尽然是个彻底的白痴吧?何夫人思忖着。
结果,二小姐行礼之后却只是举手齐眉,并不起身,兼之一身缟素,何夫人心底隐隐有不妙的感觉,仿佛下一秒二小就就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一样。
不得不说,何夫人没有白白比二小姐多吃这么些年的米盐,她料想的半分也没错。
只见那二小姐依然举手齐眉,眼睛略低垂着看向地面,沙哑地向何夫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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