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鸣举剑待砍时，路小婉道：“他包里有秘籍。”她其实不知道，她希望能转移下王自鸣的注意力，她希望小鱼能醒来。

        “真的……”王自鸣顿时兴奋异常去翻小鱼的包，王自鸣从包里掏出了盘成一团的小玉，王自鸣见识浅薄，读书无多，当真真不认识传说中的神物。路小婉却从书上见过，顿时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的师傅都认为龙只是传说神物，至于传说从何而来无从得知。

        小玉尚自醉酒，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大睡。王自鸣问道：“这是何物?”看着路小婉震惊的样子，心知这定是宝物，便用手去抓小玉的头。小玉被弄得睁开朦胧的龙眼，看到一个满脸血污，面色狰狞的人在扯自己的龙须，小玉晃了下龙头，身体顿时变的硕大，伸爪将王自鸣抓在爪里。在王自鸣的惊恐下，小玉张口就喷出一口神火，王自鸣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神火温度何等恐怖，王自鸣在顷刻间便没了声音，他已被烤的里嫩外熟。

        路小婉不知是被眼前的小玉惊到了，还是被王自鸣的行为伤透了心，她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觉得悲哀，为老罗悲哀，他嘴太大，为老吕悲哀，他认识了老罗和王自鸣还有自己，她在为王自鸣悲哀，筹谋一切快要功成的时候便被小龙喷火烧死，她为自己悲哀，看错了人，还背弃了师门。

        小玉有晃了晃头，但依然醉眼迷离，小玉张口便向已被烤熟的王自鸣咬去。

        这时小鱼翻了下身，不知梦到什么竟发出有些悲哀的声音“妈妈，我……我再也不喝酒了，这样下次你就不会走了吧！”小鱼倒是说完又熟睡过去，但转过头去又发出了几下笑声。

        倒是小玉被小鱼的那句“妈妈”二字吓得一个激灵，顿时酒醒。小玉酒醒后就看到自己爪子上正抓着一个烤熟的人，而且自己的样子似乎要把他送进口里。小玉顿时吓得把王自鸣丢到地上，然后身形极速缩小，盘成一盘，又用俩只爪子遮住双目。不一会睁开一只龙目，从爪缝中观察屋中的一切。

        路小婉看了一会儿装睡小玉，又看了依然熟睡的小鱼，忽然觉得小鱼这样真的很好。一个有着梦想的少年，一个刚刚走出家门的少年，虽然他被卷入一场阴暗的人类中争斗中，但他没有受到打击，依然可以朝气蓬勃地坚定自己的梦想。

        黑夜这样漫长，事实如此残酷，不知过了多久，路小婉的元气回复，她有了力气，她站起来开始努力地向外搬运几人的尸体，小玉一直偷偷地看着她，见她如此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它耷拉着头，有些无精打采地跟着路小婉，路小婉搬尸体，它也搬，路小婉挖坑它也挖，路小婉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路小婉跪坐在新立的墓前垂泪哭泣，小玉也想有样学样，但它实在是无法流泪，也无法发出哭泣的声音，只好装模作样一番。在三座墓旁边还有一个木墓坑，并没有掩埋，也没有尸体，她是为自己而留，她觉得是去向二位大哥赔罪也好，是去陪着王自鸣也好，总归也是有个去处。死不可怕，像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黑夜独自悲伤，才是最可怕的。

        过了一会儿，路小婉道：“你没必要这样，你没做错什么。”小玉头抬起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向往常一样兴奋。路小婉道：“走吧我们去看小鱼。”虽然是小玉杀死了王自鸣，也杀死了她的心，但她却并不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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