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背对着他站了很久，才缓缓转过身，陆知行就在他对面，一步之遥的距离，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神情，却都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视线。

        白澈觉得他应该感谢此刻的漆黑，要不然陆知行就会看到他的神情是多么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律师赌什么气，明明知道那不是他的错，可就是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对他，是感情改变了吗？不，当然不是，正是因为爱得及深，才无法面对，而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已。

        可律师为什么不生气，他应该立刻拂袖离开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跟他走进这间屋子？

        律师那么骄傲优秀的人，为什么要答应他这种近乎侮辱的要求？

        白澈心里比任何时候都痛，可他又哪里会知道，陆知行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跟他走进来，而这仅仅是因为那是白澈亲口说的话，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想要弥补。

        空气那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黑暗中，白澈忽然感觉到陆知行摸索着碰到他的手，然后犹豫的、试探的握住。白澈身体一紧，听见他说：“阿澈，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让白澈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想亲眼确认他平安，就这么简单而已。白澈喉头发涩，动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陆知行继续道：“我去了国外很多天，回来后一直在找你，抱歉，或许我真的打扰到你了。”

        白澈沉默地看着他，陆知行轻叹口气，声音里透出几分欣慰：“但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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