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就真不干了。”白澈把腿盘在椅子上说。
“三爷对你有恩。”牧贺说。
“我这人忘恩负义,你别指望太多。”白澈故意抖腿,椅子被他震得晔晔响。
“哦。”牧贺应了声,注意力都在面前这盒饭上。
白澈差点跳起来,他也算是见过各行各业各种难缠的人了,像牧贺这样的还真是绝无仅有,想从他嘴里套话简直比登天还难。白澈一拍桌子说:“那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
牧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白澈正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他却说道:“我去买水。”
他走得干脆,把白澈气得够呛,三爷是料准了他会帮忙,才派这块钢板过来的吗?可连实话都不肯说,他们就这么防着他?他们越是这样,白澈越觉得心里别扭,如果真是一份文件,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或许没那么简单。
牧贺买完水走出超市就忘了方向,他走路有个习惯,就是全凭直觉,能到哪是哪,至于回不回得来,就靠时间和运气。他沿路边走着,小区已经被抛出老远,周围全是陌生的店铺,他依旧腰杆笔直,镇定自若。
天色越来越黑,路灯相继亮起来,他终于停下来,思考要不要打电话问路。
这时陆知行的车子在他旁边停下,摇下车窗对他一笑。原来陆知行老远看到他站在那里,拿着手机眉头紧皱,就猜到他可能又迷路了,所以才特地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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