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如同死神的手忽然动了,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冰锥火球重重的向维诺砸去,绝对的炙热与绝对的寒冷同时出发,蒸发出浓郁的水汽铺天盖地,一时间遮挡住了人的视线。
维诺下意识的想要逃走,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当力量再度被空间中那道无形的巨大屏障弹回,无数的冰锥立刻洞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黑色的土地里,暴烈的火球在他坚硬的身体上炸开,火烫的火苗夹杂了无数血肉纷纷像死亡之花一般绽开,绚丽而血腥,
男人眼神淡漠的向他走来,眼神极度冰冷,仿佛在面具之下根本就是一副玩偶,一副毫无感情只知杀戮的玩偶,维诺悲哀地笑了,他觉得这面具下的君王或许跟下等巫妖很像,但唯一的区别在于手中的力量。他一直觉得下等巫妖很可悲,他们只知凭本能行动,强壮的身体里埋藏着杀戮的种子,当血液凝成花朵绽放在他们眼前,杀戮的欲望就会长成大树;正踏着死亡的缓歌向他慢慢走来的男人似乎也只是凭借着本能行事的物种,但面具之下的他似乎并不像下等巫妖那么可悲,因为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是力量的极致体现,相反可悲的却变成了自己,一个充满智慧伟大的巫妖禁忌之子。
龙格尔走到了那把断剑的面前,轻轻地拿起了它,瞬间无数精巧的咒文活跃的覆盖在了断剑的表面,手中升腾出一种奇特的火焰缓缓的覆盖在了断剑之上。
维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这个恐怖如斯的男人难道和路易生相识吗?如果真的认识的话,当初为什么不用他的力量来斩断宿命,那样那个人也不会死。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混乱的视线中又仿佛又出现了了那个在花丛里轻歌曼舞的姑娘。可随后不禁失落起来,她已经死了啊,心中如巨石一般沉沉坠落。
当维诺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已经提着剑正走向他,剑锋划在坚硬的地上刻画出无数暗淡的火花,让他惊讶地是断剑已经变得完好如初,隐隐似乎超越剑最初的模样。
这把剑对我真是一把不详的剑啊,当年在你被我打败战斗中这把剑被我生生砍断断了;如今我战败了这把剑却变得完好如初,真嘲讽不是吗?
巨剑在龙格尔手中优雅的挥舞,精确地在维诺的身上留下屈辱的伤痕,每当剑芒的银辉照在面具上,无数的血液便四处分散一次。
龙格尔全然失去了理智,他所能想到的只有无休止的折磨这个巫妖,每一剑精准到可怕的地步,仿佛龙格尔亲自解刨过巫妖一般,清楚的知道他们厚重皮肤下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的位置,当剑芒斩下只会带来无限的痛苦却不致命。
维诺忽然想起了在他很小的时候,看着一个个巫妖被送上那个如同炼狱的地方。行刑者是那么地娴熟优雅,刀刃在他们手中如同玩具旋转,却能轻松的切开巫妖的皮肤,无数血液在地上流淌,哀嚎贯穿了整个地狱。这片大陆还有暴虐的统治着无数生灵的龙族。他们向来不喜欢用绝对的力量杀死反抗者,而更喜欢一刀一刀的杀死他们,看着他们慢慢死去,这是一种极度残忍的手段。
直至那场毁灭到来终止了龙族的统治,渐渐的那份极端恐惧的记忆也埋在了记忆的深处,但现在他恍若回到了那个时代,行刑台上的巫妖在不停哀嚎,面容扭曲狰狞,如今他与那群记忆嘶吼惨叫的巫妖感同身受了,猩红的血液如同水流漫过一个又一个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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