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我怎么会听这家伙的劝?在任何事情上和他唱反调找难堪,才是最能让我心心念念暗中窃喜的事啊。
于是我根本没有听他说了些什么,立刻兴致勃勃提出申请,兴致勃勃地进了取材室,兴致勃勃地见到了这个男人。
杨无梦先生。
到此为止我都自以为得意,直到真的和这家伙打过交道,我才意识到了两件事。
第一,胡医生对我的忠告很有道理,非常正确。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对我是诚实而充满善意的。
第二,但他同样也毫无疑问地明白我一定不会听他的话放过这个病患,一定会存着给他添乱的心思,最终见到这个家伙。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还是把我耍了。
其实光从外表来看,杨先生和童话剧中的小飞侠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既不英俊潇洒,也不能御空飞行,更无法永远不长大。恰恰相反,他就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身材略微有些发福,头发还有些谢顶——这家伙身上究竟有哪怕那么一个毛孔可以被称之为彼得.潘了。
然而不等胡医生给我解惑,这个男人立刻就用自己全部的语言和行动,做出了回答。
在我进取才是的时候,杨先生连头也没抬,他正伏在桌上奋笔疾书,根本没留意我。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我感觉有点别扭,但毕竟是面对一个精神病患,这种程度的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的。
于是我就安静地坐在他面前,想等他暂且忙完手头的事。这种最基本的尊重,我认为应该会为我们的谈话营造一个相对融洽些的氛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