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川摇了摇头,紧了几步走过去拜了拜说:“吴爷,船到岸了,一同去见大姑娘?”
吴警醒一路上都在看杜樊川,他知道他是杜上人的儿子,当年苏家把杜家几近逼死,吴警醒想问他:“为何你不为杜家报仇,反而入了苏家,来帮苏家的忙?”
但吴警醒终究没有问,四十多岁的他早已知道了,人说的话总是带着谎言,这种谎言有时候需要骗别人,更有可能是要骗自己,因此决不能信他人的话,尤其是他人那些压在心底的话,越去问反而越容易得到谎言。
吴警醒看着杜樊川低着头在那里拜他,他看不到杜樊川的脸不知是什么表情,他常年在杭州,在苏家的掌权人——韩退之手下直接做事,因此与杜樊川这种在苏州的苏家人,其实并不相熟,但是杜樊川一路上却恭恭敬敬,反而让他不好找借口把他支开了。
吴警醒只能回着话说:“好,一同下船去拜大姑娘吧。”
玲珑从船上下来,便是躲在了倾心身后悄悄地说:“阿姐,看到了没,吴警醒来了,樊川说有大老爷的信在身上,一会儿要单独交给你。”
倾心便是点了点头,没有去看玲珑,只是说:“知道啦。”
倾心的眼都盯着要从船上下来的吴警醒身上。倾心一直不喜欢吴警醒,这种不喜欢里甚至带了些许的惧怕。
倾心记得第一次见到吴警醒就是在苏家的后宅,吴警醒受了伤,全身上下都是血,便是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苏家的后宅。
那时倾心正与父母一同赏月,被吴警醒一身的血惊到了,看了他身上都殷红到发黑的血后,再去看月,那月仿若都成了血月,沾染了世间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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