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临渊的师父得了病,身子不停地往下衰落,整日在卧榻上咳嗽不止。
临渊待在一旁,伺候着师父的饮食起居。也是在那个时候,在临渊眼里看到了别人的衰老。
在临渊的意识里,他一直认为人的去,人的死,都是一瞬的,刀剑刺入他人的喉头,刺入他人的胸口,人的命,人的死就一瞬间没有了。看不到他们的老去,看不到他们的衰弱,仿若死便是如此,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方式。
直到临渊在师父卧榻前伺候了一年,见到了自己师父身子与精神的一日比一日的差的时候,临渊才发现原来人的死是可以这么久远的。
师父问临渊:“你是不是未曾知道过衰老?”
临渊点着头说:“是的,师父。身边的师兄弟都是年轻力壮的人,我原以为人都是会充满精力,精神会一日高过一日的高扬,从来未曾想到人的衰老原来是如此,是这样的缓慢,是这样的一点一点地不自觉地,却无法逃避。”
师父问:“你怎么看人的衰老?”
临渊摇着头说:“师父,我不知道,我未曾衰老过。”
师父大笑道:“好,小子猖狂,不知衰老,不知坏,不知败,是我给你惯坏了!”
话说的太急,师父便要咳出一口痰,临渊赶快捧上痰盂,方便他师父的吐,他师父吐了三四口,才舒了一口气说:“是啊,你自小就被我带到山上,未曾见到太多的人,未曾经历太多的事,想来也是我的错,把你绑在了我的身边,你去吧,下山三年吧,三年之后,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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