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摇了摇头,这些话他本都不愿意说,但是既然倾心问了,他又不能不说:“樊川的父亲杜上人还未败事时,在这里,在秦州领了三年的驼队,因为出手豪爽,诸番各国的小将领都跟杜上人交好,如今过了二三十年,当初与杜上人交好的那些小将领,若是未曾战死的,都成了各个番国的大将,这次夏国出兵,领军的将领便是当初与杜上人交好的一个。苏家吞了杜家后,虽然这里面有太多的崎岖不方便言语的地方,但是对外人来看,尤其对这里的番国来看,大家都知道的是,这里少了个杜家,多了个苏家。是苏家害了杜家,吞了杜家的财。”
倾心便是明白了周叔这近十年在秦州的难处。
周叔接着说:“正是因为有杜上人的这层关系,所以我才发着信,让樊川来,想让樊川赶快赶去被夏国兵围困的地方,好让夏国领兵的将领还能看在曾经与杜上人的脸面,能把咱们苏家的驼队放行了,要是简简单单地围困个一两日,甚至十几日都可,我是怕,他们一个不小心,不论是我们苏家的不小心,还是夏国的不小心,打了起来,害了命,我们苏家这几年养出来的驼队,就完全坏了,若是没了这个驼队,便是几年都出不了西域,只能重新缩回这个店铺里。”
倾心问:“樊川带了几人,去了几日了?”
周叔说:“樊川来时身边带了三人,我把逃回报信的伙计,又配给了他,莫让他迷了路,找不到路,驼队没有救出来,反而自己也被迷在了路上。我要他休息一日,他摇了摇头,换了马匹骆驼,便是带着人奔城了。已经过了五日,去要三日,回要三日,若是未有大意外,再有一两日,便是要有消息了。”
倾心问:“你我这几日便是只有等,再无他法了?”
周叔皱了皱眉说:“还有一法,这法子只能大姑娘用,我不能用。”
倾心接了周叔的话,立刻便问:“何种法子?”
周叔只吐出了一个名字:“秦国公。”
倾心便是知了周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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