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沙笑着说:“杜公子,正是因为沙漠太大了,放眼望去便是一样的相似,但是正是因为太相似了,几乎一个模样,因此人便不会四处去看,目光都被自己想要去的方向所吸引了,因此总是会忘记看身子的左右跟后面。”
樊川听冯沙说的有理,便是点着头,拱了拱手说:“受教了。”
冯沙哪里敢受樊川的拱手,赶紧回着话说:“杜公子高看我了,这是应当的。周大爷走之前特地嘱咐我,看护好杜公子,不让杜公子受一丁点的伤害。”
樊川笑了笑,未曾想自己活了这么大,依然有着无数的人时时地关心着自己,周叔如此,李叔如此,大姑娘如此,玲珑更是如此。
每次想到这里,樊川都觉得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着才能娶玲珑回来,或者才能报答大姑娘,李叔,周叔的好。
樊川问冯沙道:“冯兄弟,你是秦州本地人吗?”
冯沙摇着头笑着说:“杜公子说的对,我自是秦州本地人,生于此,长于此。”
樊川不解便问:“为何觉得你有些番人的样子?”
冯沙笑道:“杜公子又说对了,我父母是汉番合姻,身上一半的番人,一半汉人,不仅仅是我,这整个秦州城。不,应该是大半个西域,若是交易货物繁盛的城,基本都是汉番交杂的,这样遇到了汉人便用汉人的礼,遇到了番人就用着番人的礼。大家都明白,都是为了吃口饭,都是为了金银,因此汉不入番,番不入汉的观念就淡薄了。杜公子是商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樊川笑着看着冯沙,觉得这个人虽然年龄比他稍长几岁,但是在某些方面的眼界,似乎比他还高。他在李叔身边多年,自己的眼界都是被李叔抬高的,从原来对李叔的不屑到后来对李叔的唯诺。似乎便是被李叔的“折磨”弄的自己如此听了别人的话,若是觉得对,便是都把话记在了心里,不会轻易去反驳他人,更不会轻易去看轻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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