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沙呼着樊川的名:“杜公子,杜大公子?”
樊川才发现自己盯着篝火走了神,这几日太疲劳了,因此身子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开始偷懒了,逼着自己不去看周围的景色,逼着自己不去接受周围的声响。
樊川便是用着其他的问来掩盖自己的失态,他问:“若是按照今日这个行程,何时能到驼队被困的地方?”
冯沙说:“若是在路上不遇到大风沙,不遇到大狼群,不遇到大流沙,不遇到无月的夜,那就只需要再两日,便是到了。我逃前已经探听好了,这支夏国兵人数不多不少,可打可逃,兵营里有两个月的粮食,他们一时半刻不会离开。”
樊川不解便问:“前面的风沙、狼群、流沙我都明白,无月的夜为何会阻挡路途?一国出的兵,何以能知道所用的粮食?”
冯沙笑道:“杜公子是因为在大宋国的江南温柔地太久了,这里的人都被世道逼得精明了。这里的人生下来就带着算计,因此一有风吹草动,所有人都得竖着耳朵,没竖起耳朵的人早就从父母那一辈便没了,埋在黄沙里了。”
樊川听了,便是愈加觉得这里的凄凉与残酷,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冯沙赶紧挥着手说:“杜公子不用太哀叹,我们这里的人都习惯了,因此既精明又带着豁达。生死都由天,但是自己还要好好的活下来才能去由天。这里夜里若是没了月,便是一片漆黑,夜里的要生火,而且要生大火,不能让火灭了,每个人都不能去睡,若是睡了,狼就敢趁着你眯眼的那一刹那,蹿过来,咬住人的喉咙。所以若是遇到这样的夜,一定要每个人都睁开眼,不能去睡。所有人只能明日先休息半日,再去赶路。”
樊川听了才明白,赶紧拜着冯沙说:“多谢冯兄弟指教,让我大开眼界,明白了这世间有着太多的不一样,解了我的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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