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沙说完了也对着樊川说:“杜公子,这里的夏国人也都学孔孟,他们用他们的文字,但是跟咱们汉人说起话来,还是用咱们的话。不过做兵的,没几个会写字,长得跟咱们不太一样罢了,其他的地方没什么区别。等会他要是不问你,你别回他,别脏了你的嘴。”
樊川知道冯沙是怕他还没到驼队就引起了乱,自己不熟悉这里,便是什么先由着冯沙做主。
樊川点了点头说:“好,你要做什么做便是。”
冯沙便是感激地拜了拜。
冯沙虽然没有去过中原江南的繁盛之地,但是从繁盛之地来的贵公子,在他们这些生来就注定是伙计的人眼里看过了太多了,听过了也太多了。有多少贵公子,不听人的劝,死在了沙漠里,死在了沙漠的人的刀下,这里有的只有荒漠而少了世俗里的让。
人跟人可以互相让,公子们进一步,冯沙这样的伙计们便退一步就是。公子们仍旧是公子,伙计们仍旧是伙计。但是在这里,公子们进一步,黄沙也进一步,公子们硬着脖子再进一步,黄沙便是一口把公子们都吞进肚子里。
因此常在黄沙里行走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反而有着各种各样的默契,只要你不为难我,我自然也不会去为难你。若是把你为难住了,我心里有了得意,但经常也会发现,回去的路没了,都没黄沙掩埋了。
你只享着一时的,人世间的高傲,但是却忘了,黄沙不通人性,不遵这世俗的规矩。被你为难的人,认了软走了,但你却被留在了黄沙里,慢慢等死。
冯沙便是拜着他口中“孙爷”的夏国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物件,都放在了那个夏国兵手里,笑着说:“孙爷这几日辛苦,还有几日回家见见儿女?”
孙爷笑着说:“你小子,鬼机灵的,看你这次给我捎了不少东西,我也给你句话,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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