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跟临渊进入到营地时,便被营地的士兵引入了主帐。
秦州的军营与其他地方不同,仿照着西域各国,将领直接住在营房主帐当中,若是有个风吹草动,便是要直接拔营而去,他国如何斗,秦州就如何斗,他国如何行,秦州就如何行。
因此秦州的兵是宋朝仅有的为数不多的兵认将,将知兵的军队。因此常常被朝廷克扣军饷,也常常限制军中士兵的人数,怕人多了,若是乱了,反而更加不好收拾了,因此在秦州多会派一个皇亲国戚来,镇住这些士兵,上一个皇亲国戚就是如今秦州的——秦国公。
但是秦国公越来越年老,朝廷这几年朝内不稳,皇帝世替,因此便还没有打算把秦国公换回来,秦国公便是认了,从二十几岁起,到如今五十多岁,这一生都留在了秦州。
倾心下轿子时见这一地的泥泞,今日未曾下雨,见着泥地便知道了是特意洒水弄脏的。
倾心摇了摇头,知道这是赵从戎特意让自己难堪,特意让自己的裙摆染脏了,好让自己觉得不洁,更是让他人觉得自己不洁。人多了,有了统一的认知,再把这个认知不断地加强,便是能让整个人群一同使力。
倾心怎能不知,她的父亲依然会如此,更何况是统筹率领军队的将军——赵从戎呢。
只是倾心觉得,单独为她一个人而如此煞费苦心,未必小题大做,反而看出了某种心虚。
倾心下了轿,临渊便是问道:“如何,能走吗?”
倾心笑着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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