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又轻轻舀起来一勺,喝了一口,仍旧是热,便是继续轻轻地搅着,回着玲珑的话说:“父亲的招式也只有他能使出来,若不是这里有着周叔,在秦州也能呼风唤雨,我哪里敢,若是不慎让人怀疑了一丝,苏家虽未必能身败名裂,但周叔在秦州城却呆不下去了。”
临渊点了点头说道:“周叔这次真是铤而走险了,不过倾心说的未必有错,既然赵从戎使用的手段如此强硬,未曾不代表秦州的商贾里早已有人跟他走得亲近了。或许赵从戎也是他人手里的一步棋,这步棋正好是赵从戎回到秦州时发挥最大的作用。秦州自古,商不一统,各行其是,虽然表面上互相帮助,但私底下也经常互相拆台。若是没有外力的介入,或许会一直如此,但既然赵从戎愿意如此做,明显会得罪许多商贾,我觉得赵从戎的背后亦然有着不简单的势力的介入。”
倾心点着头回道:“我也如此认为,只是隔着赵从戎,他密不透风,看不到后面,我已经传信让人在京城去打听背后的一二了,但此路未必走的通,或许不能知晓什么,还有一条路能行。”
玲珑好奇道:“阿姐说的是哪条路?”
倾心叹了口气说:“虽然不愿意去,不过秦国公府邸的大夫人或许能知道个一二,而且临渊也说了,昨日赵从戎之所以收手,是因为秦国公的府邸来了人了,由此而看,府邸里已经知道了些许,虽然未必能告诉我们,但不妨一试。”
临渊知道倾心的意思,她想要旁敲侧击地跟大夫人说:“你若是想要我杀人,我也得知道背后的底细。”
临渊朝倾心看了看,知道她的不容易,杀赵从戎这事,不能跟其他人说,即便是苏家里的人,若非十分必要,必须连玲珑、周叔都不能说。但是这又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又不得不依靠苏家。因此才会想到明面里通过苏家,通过周叔形成秦州的商贾与秦州的军营对立的关系。暗地里却是在找机会刺杀赵从戎。但让苏家,让倾心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她不收回对应的利,却是不可能的。因此便是尽可能地从大夫人嘴里得到她想要的消息,并把这些消息变成自己多行一步的利器。
临渊突然想起在京城时,宗都知说的话,如今临渊自己也觉得倾心越来越没有女子的犹豫与隐忍了,反而更像男子般的运筹与坚毅。
临渊并非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只是觉得在倾心这条路越走会越艰难,一个女子的能,超过男子,若是不要自己的能,去委身于他人反而让自己痛苦不堪了。但是若不委身于他人,自己抛头露面,痛苦或许更甚于现在十倍,毕竟如今倾心的身前有着他父亲,别人看到了他等于看到了他的父亲——苏家的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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