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路上我就给周莹说起县城里有哪些可以逛的地方,可以算命的小庙,女生首饰用品一条街,体育场附近的那家四果汤最好喝……基本上都是叶斯丝带我去过的地方,确实付她点学费不亏。
到家后,我给周莹打了个电话,表示安全到家,再次确定了下明天在母校碰面的时间。
回家的兴奋还没持续到吃完晚饭就提前结束了,晚饭吃到一半,母亲被她的牌友给叫走了。
洗完澡暂时还没有睡意,又不知道能干嘛,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这个穷乡僻壤唯一打发时间的方式便是看电视,收不到几个台,能收到的也都是一些电视购物的,或者演着老掉牙的电视剧的。换了几个频道,竟然有两个频道同时在演《新白娘子传奇》,里面许仙对着不知是人是妖的白素贞喊着娘子娘子,白素贞对着不知是男是女的许仙喊着相公相公。寒暑假还没到啊,这白娘子也来得太快了吧,我感到无奈的同时也佩服像这样的片子可以有如此长的寿命,竟然可以从我7岁演到17岁。
第二天早上,在校门口准点见到周莹,她把头发扎成了两条辫子,穿着初中时的运动校服,只是颜色上看起来旧了点,尺寸上还算合身,走在学校里,估计还真有人会把她认为是初中生。
周莹有点害羞的回避我的眼光,我也不好意思多看。走到了当年的初一(1)班门口,我们同时意识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要怎么进去?
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课桌椅,寻找当年的位置。清楚的记得初见周莹的场景,记得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坐在第四组第三桌,她的桌位号是40号。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在黑板上,寻找几年前粉笔画的棋盘格是否还留有痕迹。
想了好多种方法,都进不去,差点就想破窗而入。除非等到值日生周末来班级有事,但这种几率太小了,索性在教室外捡了三个颜色的粉笔头,直接把教室外的水泥地作为棋盘。一个颜色画格,另外两个颜色落子。
周莹下棋的时候特别认真,碰到难以抉择的棋步眉头紧锁,小指扣着额头,我都怕她把粉笔嚼到嘴里。以前也是这样,遇到险棋时,她会想很久,我就坐在讲台桌上等她思考,看着她那半张被夕阳打红的脸庞。当她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咧出微容,说明想好破解之法。如果是手掌顶着额头,不时敲了几下,说明准备投降。
下了三盘,我赢了一盘,输了两盘,周莹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用水清理完战场,在校园里闲逛。读了县城里的高中,再回到这里,发现它变得好小,没走几步就绕完了。由于是周末,逛了一圈也没看到几个人,本想能否遇到以前的老师,也没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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