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很艰难的抬了抬眼皮,年轻人又说道:“大师傅请来了,叔叔你放宽心,大师傅会医好你的。”
客栈老板已经挪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大师傅您坐。”
韦陀坐下后,和缓地对病人说:“施主不必太过担心,和尚看你只是受了风邪,安心将养就好,莫要牵挂琐碎之事。”
病人又睁开眼,很明显他眼中无神,他似乎是听见了韦陀的说话,却也没见他点头,见他没什么表示,青年人便又对他说:“叔叔,大师傅说的你可听到了。”
病人此时开口说:“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不想却会遇到这样的事,想来我要客死异乡了,可怜我的父母妻儿,我没办法回去,如何给他们交待呀……”
病人说的时断时续,像是病中说的混沌乱语,族长、管家、客栈老板他们都没听懂,病人说的是方言,青年人立刻给韦陀解释,“我们是江南人,我叔叔说的意思是……”
韦陀抬手示意年轻人不用解释,便对病人说道:“施主孝悌之怀,和尚能够体会,若是还记得这些,你当静心静气,养好身体才是,你此病也是想的太多了,想的越多,你越不得解脱,且想你虽身处他乡,这里的人却友善待你,你莫要觉得这是异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养好身体,才是孝悌之根本,轻言客死异乡,更是糊涂话,莫要再说,你当忠勇,莫要放弃,和尚为你诵一段心经,你当用心受听体会,且望你能够超脱这世俗的困苦。”
韦陀说完,病人便要挣扎着坐起来,年轻人立刻上前扶起他叔叔。
韦陀让年轻人为病人披上棉被,并亲手将棉被为病人掖好,病人盘腿坐在床头,闭上双目,韦陀便单手抚其头顶,之后诵读起“般若心经”。
心经念完后,病人长舒一口气,说道:“感谢大师,我感谢好很多了。”
族长等人听不懂这江南方言,却很注意病人的状态,只觉得他的脸色一下就好看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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