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线的风筝会不会怕坠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这是一个无聊的夜晚,了无乐趣的电视节目根本无法填补我的空缺,电脑黑色的屏幕映着朦胧的脸庞,漆黑黑的,除了轮廓,根本看不清里面人的五官,影子扑在地板砖上,和它遥遥相望,只要我想,他们就能触碰到对方,可是,我不想。
餐桌上摆放着乱七八糟的物品,抽纸,相册,茶杯,钥匙,纸盒,镜子,还有昨天剩下的饭菜,它们没有秩序的在餐桌上集会,谈论着我这个主人的起居日常。
镜子里是张饱经沧桑的脸,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抿着嘴,空灵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让人心生惊恐,我不去逃避它,像是我们在玩游戏一般,谁先逃避谁就输了比赛,镜子里的灯光有些泛白,看的久了难免有些疲惫。过了多久我不记得了,直到镜子里的人的脸变的扭曲,五官紧凑在一起,然后重新排位,完全成为我不曾见过的样子,他在对我笑,或是哭,我根本看不出来,他故意掩藏他的表情,不让我探知,最后我终于坚持不住眨了一下眼,四周静悄悄的,屋内灯光映射着镜子,光束从镜面上反射,我看到了我自己,他正在镜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坐着,面无表情。
镜子旁边是一把金属制的菜刀,刀柄是红颜色的,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尤其显得刺眼,红色是亮丽的,是充满激情的,是火的颜色,是节日的颜色,红色总是给人一种安全感,是一切邪恶惧怕的浩然正气,此刻我唯独偏爱它,要把它拥入怀里,心情激动,我感觉到自己血液在沸腾,它恨不得喷涌而出去拥抱刀柄。我拿起刀,银白色的刀锋在灯光照射下闪着凛冽的光,如寒冷的冬日里刺骨的风,冰冻了所有将要沸腾的溶液,欲火焚身的感觉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惶恐,手腕的血管清晰可见,真想一刀下去,解脱所有的负担。门外,寒风在呼呼的刮。
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出去转转吧。
走在天桥上,我正在横穿马路,红绿灯阻止不了我疯狂的行为,警察同志也拿我没有办法,车辆在我脚底下驰骋,全然不顾我这个行人。扶在栏杆上,这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远方是漆黑的混沌,眼前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前面是冲我行驶而来的卡车,身后是背我而去的客车,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在路边跳着广场舞,年轻的人们牵着宠物狗在街道上散步,买菜回家的人匆匆从我身边路过。抬头望天,没有明月星稀乌鹊南飞,低下头,万丈深渊,还好我没有恐高症,不然我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只能爬着行走。像上帝一样俯视着车辆,它们行驶的比我之前看到过的都慢,从一辆车进去视野再到离开视野,足够我唱一首歌《天黑黑》。脑海里一片空白,有未知的力量删除了我的情绪,却又编码了一个程序,它指引我跳下去,不要犹豫的跳下去,活着很痛苦不是么?梦想只能去想想,还是得为了当下窘迫的生活而挣扎,苟延残喘的过一天又一天。你喜欢的人根本不在意你,他们笑话你,讽刺你,你还要笑脸相迎,雨水那么咸,不得不咽下去。去解脱吧,跳下去就不会为此种种而心累了,恍惚一下,原来我还活着,活着,不好么?还是别呆在这里了,灰溜溜的走了,真怕自己就这么凭空一跃,白白牺牲了大好青春年华。
走着走着就走进了地铁,这个点根本没有多少人,安检员呆呆的坐在那里,偶尔有旅人把背包放在安检台上,他才把目光从远方收回,盯着屏幕,然后再次陷入沉思。地铁到站,门打开,几个穿着整洁的客人从地铁里面探出头,步履匆匆的往出站口走,接着我走了进去,接替他们行驶在漫漫长路中。
“前方到站玄武门站”
地铁停了下来,下车的人没有多少,站在站台,仿佛置身于宇宙中,四周除了荒凉,就是寂静。3号出口是玄武湖,在地铁口就能看到玄武门威严地伫立在那里,饱经沧桑。为什么来这里?我其实也不知道,大概是这里很适合独处吧。
这个季节湖水波澜不惊,似初入世事的邻家女孩,饱读诗书,想接近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远远的观看。人不是太多,毕竟这么冷的天,谁还是出来闲逛?不都是待在家里吹着空调或是裹着被子看电视,最近确实是出来了很多好看的电视剧,比如胡歌的《猎场》,我也天天在追。散步在玄武湖,欣赏着夜景,听风呼呼的吹响杨柳,累了就停下来,看着湖面,浮想联翩,远处的灯光填补了月光的空缺,微微被风吹皱的湖面,涤荡着昏暗的灯光,把它切割成许多块,又把它整合到一起,玩的忘乎所以。凝视着湖面,眼光穿透了凄凉的湖水,直抵尽头,可人的女孩在湖底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身材让人心生怜爱,跳下去,拥抱她。
在湖水中下沉,屏住呼吸,鼻腔还是能够闻到湖水的气味,带着鱼腥味,身体被湖水包裹,迷失在未知的领域,哪里是左哪里是右,根本分不清,任由自己垂直落下,终点有女孩在张开胸怀。
窒息的感觉让人难受,憋不住吸了一口气,湖水肆无忌惮的闯进我的鼻腔,喉咙,身体里,死一般的感觉,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眼神从湖面移开,月亮不知何时剥开了云朵洒向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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