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父亲在哭,那本应是那种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温润笑容的人,在那个时候,他就像是守财奴丢失了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珍宝一样痛哭流涕,要好几个男人架着才能把他拉开。”
“我开始有些被吓到了,平时和他见面时他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就像水面映出的阳光。然后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他说自己是母亲的父亲,让我跟着他去看母亲。随着父亲被拉开,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退开了,让出了很宽一块地势。”
“我心里面也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出现的陌生人,我看向退到远处的管家,他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服务于我,平时我有什么需要只要跟他说就好,只是这次,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身子却像筛子一样抖起来,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着一样。”
“‘把他拉下去’,我记得当时突然响起这么一声,然后人群里走出几个看起来特别吓人的男人,管家一下就瘫在了地上,嘴里不断求饶,平时整洁的管家服随着他的动作也变得乱糟糟的,那张看起来挺和蔼的脸上老泪纵横,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我刚想让他们住手,却发现自己被人拽住了,‘他死有余辜’。应该被我称作爷爷的男人按住我的肩膀,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恻隐之情,满脸温和的对我这么说。”
“我犹豫了,惨叫的管家被塞住嘴巴拖了出去,然后他又一次跟我说:‘跟我去见你母亲吧。’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可信,但是见到母亲应该就能知道了吧,我是这么想的。”
“其实在我心里,母亲的重量比父亲更大。她没有一次错过和我约定的见面,就连父亲也曾重复过一次的礼物,她却能每次都拿出让我感到新奇的东西。”
“我跟着前面的人走上了高台,没走几步就看见到了顶,然后我见到了她,我的母亲。不得不佩服化妆师的高超手法,母亲看起来依然美丽,和之前见面时一样,不过这次轮到我来见她。她就好像是睡着了,躺在一块小小的匣子里,外面是一些白色的花朵。那时我还不明白什么是葬礼,什么又是死亡。‘这样不会不舒服吗?’我转身问着身为我爷爷的男子,‘不舒服?’他只重复了一遍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确实,太窄了点,翻个身都做不到。’他摸着我的头蹲下来跟我说道:‘真是个机灵的小家伙,不愧是我孙女。’‘我叫赛兰!’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哪里来的胆气,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存在?我冲着面前一个眼神就让人敬畏万分的他大声说道:‘兰花的兰!’”
“‘这样啊。。。’男子没有生气,他反而瞪了一眼想要站出来的某人,然后垂着眼皮,就像以前母亲思考我提出的问题时一样,微微遮住眼瞳。‘那么小兰,爷爷要送你一件礼物,你来猜猜是什么?’‘不是小兰是赛兰!’自己将毫不给面子的原则坚持到底,‘是什么?’对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这么做,但他也不恼,反而得意的一阵摇头晃脑,就好像自己将要拿出什么惊人的东西。”
“人群分开,一个张兮兮的女孩穿着破烂裙子出现,看少女的容貌,和自己居然有几分相似!‘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自称是自己爷爷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努力保持温和的态度,但语气中的愤怒就像锅里的沸水一样,完全掩盖不住,吓得女孩一阵颤抖。”
“也不知道当时的我神经是什么做的,也许是突然看见同龄人的欣喜吧,在这明显气氛不对的情况下,自己居然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就是一阵连珠炮般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里来的?’‘你为什么和我这么像呢?’少女似乎被自己的热情吓到了,她低下头,半天才说出话来,‘我叫sai,,,我叫兰,兰花的兰。’”
“再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怎么清楚了,只记得后面自己再没回到那个小小的庭院,而是被父亲取了个‘赛娜’的名字,然后就没有几个人还记得我原本的名字了,那个母亲给我取名字,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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