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或者那道阳光,青年从最开始就始终让自己捉摸不透,而那道阳光的话的确很漂亮,也很有神圣感,可对他而言也仅此而已,现在乌云破碎洒下的光芒都是如此,真正让赛雍如此迫不及待行动起来的,是另一件事物。
这一路上,赛雍都死死的握住右手,并不是捏烂那种攥紧,主要还是为了确认与遮掩。手心中,有一个和他的身份比起来显得十分平庸的怀表,直到走出房间,这位本有着帝皇般威严的男人脸上露出忐忑的表情,抱着像是学生考试偷看答案一样的心态,他再次小心翼翼的摊开手掌。
这是自家女儿在他五十岁生日送的礼物,从得到它的那时起就从没离开过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如此。而现在,那早已损坏的怀表再次开始走动,随着秒针转动一圈,怀表里发出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但自己若是贴身戴着就一定能听见。
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连花纹的来路都被自己摸清楚的怀表,边缘处出现了从没有过的,一个小小的凸起,其中连接着一个暗格,轻轻转动开关,随着不怎么准确的音乐声响起,出来的是一张相片。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儿,她正睁着碧蓝色的眼睛看向自己这边,脸上笑容灿烂。
“那夜的启明星,真美。”
娟秀的小字处于背面,笔墨上存在时光的痕迹,所幸封存完好,墨色并没有褪去。
“爹,为什么月亮都落山了还会有星星?”
拿着手上寸许大的相片,那双淡蓝色的眼瞳仿佛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用她稚嫩的声音询问着那个陷入偏执的男人,即使对方没有半点理会的想法。看着那双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瞳,赛雍手掌止不住地颤抖,内心压抑多年的情感在此刻爆发,在心海中化作滔天巨浪,他再也忍不住,索性大吼一声。
“备车!”
“老爷,现在是涨潮。。。”
“那就备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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