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刀穿破了他的胸膛,凶猛的扎进了他的心脉,毫不留情的往最深处捅,这会儿的痛可真比背上的伤要痛得多得多。
林珞啊,他现在最好的就是他要走就走,干脆不管他了,再或者留下来,他把他能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季家也好,他的命也好。
林珞知道,季时谦是说得出来也做得到,他一向心狠,当初能把叶明初逼疯,能把韩铭给神不知鬼不觉弄死。
他一向胆大,对自己更不会心软,他能把自己的胃险些弄成胃癌,能在自己身上烫出无数个伤疤,那他也很有可能在他走后翻身从楼上跳下去,更或者步入三年前他的后路,去跳海。
季时谦有什么不敢做的呢?林珞木然的看着他,喉咙就如同被扼住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不得不承认,季时谦做到了,他无法对他撒手不管,更无法像当初想的那样狠心离去。
他想了想自己往后的生活,最困难的,也不过是和季时谦打一架,而季时谦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已经三十了,已经过了怨天尤人的年龄,就算接下来的路他又选错了,但他还有安安在,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紧绷的那条筋逐渐松了下去,像是做了个重要决定,林珞深深的看着他,哑着嗓子缓缓吐出:“你蠃了,季时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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