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敛首,静立不语。
这首诗,婉儿原准备也与别人一样,中规中矩描摹一番今日的剪纸活动,但吟到最后,忽而想见刚相识的太平公主,自己与她年纪一般大,她是父母的心肝,三个哥哥的宝贝,她可以任性自由,享受每个人的宠爱。而自己,虽出生诗礼官宦之族,如今却是戴罪之身,每一刻都得万分小心,一步踏错,自己与母亲便将坠入万劫……
到底意难平。婉儿在诗末发出感喟: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意谓桃李真花是花、剪纸假花也是花,孰更胜一筹,其实未能见分晓……不愧是天后,刹那间便读出她心中块垒。
而此时豫王显也擎了婉儿诗章,读了又读,却一脸迷茫,他望向龙榻道:“这首诗哪里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父皇母后,您们也评评我的诗,我觉得我也写得不错!二哥、三弟你们说是不是?”他转向太子贤和相王旦。
两兄弟不好在父皇母后面前拿李显开涮,只是低头轻笑,却听高宗慢悠悠道:“哼,你的诗不错?我看那个王勃的《斗鸡檄》才是天纵英才的好诗呢!”
高宗皇帝说的是豫王显的糗事。李显热衷斗鸡,大才子王勃便写了一阙讨伐他这个纨绔子的《斗鸡檄》,一时传遍京都,成为热门事件。
众人闻之,均掩嘴轻笑。
太子贤眼见得气氛轻松,父皇心情甚好,乘机站出行礼,继而道:“父皇,儿臣有一请求……”
皇后眯眼,瞅着太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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