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太子错愕,却也不敢不去,又念着与兰陵公子的会晤。今晚是商定好的见面时间,说不定子木会带来什么消息。
太子正辗转无措间,忽然想到了婉儿。太子低头在婉儿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见得婉儿便屈膝行礼道:“是。”
向晚时分,婉儿再度一袭男装,偷偷溜出宫。
长安西市,萧仙楼,婉儿骑马前往,熟门熟路。
茶楼老板早在门口迎候,见来者是先前的小公子,略显纳闷,却掩饰的极好,迅速引婉儿上楼。三楼一格僻静的雅间,兰陵公子正在自斟自饮。坐于风炉的水壶正突突地响着。
兰陵公子起身,抱拳问好。婉儿亦抱拳回礼。兰陵会意,朝婉儿投来赞赏的微笑。
兰陵公子将茶杯推向婉儿,一面道:“公子可听人说过,这吃茶是一定要吃到七碗的。”
“哦,此话怎讲?”婉儿望向茶杯,杯内正中央立着一粒深紫色的袖珍锦盒。
兰陵公子娓娓道:“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神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婉儿闻之笑道:“这饮茶妙处果真如卢仝在《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所言,我便也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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