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雄浑、激昂的击鼓乐,身着紫衫、手擎金鞭的兰陵王登场了。豫王显不由得离坐,倚在栏杆,他对兰陵王的木雕面具更感兴趣。木雕恶煞般张牙露齿,豫王显觉得若是能向兰陵公子讨了去,回府吓吓那些小丫头,才有趣。
正瞧着,茶楼宽阔、轩敞的正门下,立了一位修身长衫的翩翩公子,茶楼老板正在对他十分恭敬的打千行礼。
豫王显见了此人便急得招手,想出声唤,猛地记起什么,又住了嘴。不过刚进门的相王李旦便已瞧见他了,跟着老板,一径上楼来。豫王显早迎出了雅阁,拍着相王旦的肩膀道:“幺弟怎么才来?这戏都快演完了。”
座里几位公子听得一位皇子叫另一位皇子“幺弟”,不由得吃吃发笑。不过他们最知道,武后的几位皇子中,就属豫王显最不讲规矩,便都随他闹去。
老板吩咐伙计看茶,自己也一旁忙去了。相王旦朝楼下张望,戏台上鼓乐声渐渐消歇,果如豫王显所言,戏快演完了。相王旦的目光又四下里逡巡,只见观众坐席中人头攒动,有人鼓掌,有人悠闲的吃着瓜果、零嘴。
茶楼伙计忙忙地捧着托盘、提着茶壶,在席间来往穿梭。相王旦将视野里出现的几位伙计,一一打量了,才收回目光,神色中略有失望之色。豫王显拿肩撞了撞相王旦,笑道:“怎么了,你相好没来?”
相王旦脸色微红:“三哥休得胡言。”
豫王显眼见幺弟脸红,越发打趣,“不会是真的吧?你难得出宫来这茶楼一趟,怎么就有了相好……”
正说着,兰陵公子立在雅阁,朝众位公子抱拳行礼。寒暄一番后,兰陵公子道:“今夜我请诸位公子品尝近日友人捎给我的江南名茶东白……”
话音未落,却听豫王显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们读书人就会附庸风雅,动不动便是名茶名山名水,东白西白的怎么了?依我看,所有茶都一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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