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市,烟雨坊。
时过二更,坊内歌舞消歇,听歌赏舞的公子哥们逐渐离去,姑娘们也自行收捡行头,卸妆,吩咐侍女准备宵夜茶点等等。
西厢院内,小栗子提着一桶水,颤巍巍从东北角的井台行至院内。一丛菊花篱笆后,摆着一只浆洗木盆。木桶颠颠的,桶里的水洒了一路。小栗子脚下一滑,眼看一个趔趄就要栽过去。她的肩立即被一双手扶住,跟着那人也夺了她手里的木桶。
小栗子看也不看来者,径自走到木盆前坐下,低了头开始搓衣服。一袭黑衣黑面纱的子木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瞅着她。
小栗子仍旧不吭声,亦不抬头,手里只管用力搓洗着。
子木:“还在生气?”
小栗子不应。
子木:“你现在胆子越发大了?是不是仗着你是我的人证,我便不敢拿你怎样?”
小栗子仍不应。
子木:“再不说话我便走了。”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只听身后啪一声,衣衫被摔进水里,转瞬间,小栗子已挡在子木面前。她怒气冲冲,拿湿手推了子木一把,子木身体一紧,他低眼望向眼前的这个大胆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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