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木缓缓站起身,他的背影挺拔修长,太子望着,脑海瞬时闪过恍若熟悉之感。但这一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子木并无歉意,只听他道:“今晚一别之后,殿下与我不必再见,子木将就此从殿下的生活中消失,临走,子木有两句话想说与殿下——”
太子心下一惊,道:“先生请说。”
子木:“不论殿下身世如何,兄弟姊妹仍然是兄弟姊妹,殿下刚才也说过,会感念天后的养育之恩,所以,待殿下入继大统之后,请念及骨肉亲情,善待他们!”
太子朝子木的背影行礼,动情道:“先生仗义,帮我追查真相,应该也是相信本王并非那种心胸狭隘、阴狠歹毒之人!”
“子木选择协助殿下,殿下秉性,子木自然曾有探查,对殿下也是非常信任,只是——”子木轻叹一口气,缓声道:“这大内皇宫、这巍巍皇权,会将一个人的秉性最终带往何处,实在未可知。想那天后与前太子从前也是有过母慈子孝的好时光的……”
话音刚落,子木纵身跃出窗外。留下太子怔在原地好一会儿。
烟雨坊西厢院内,小栗子坐在檐下的石矶,不时朝院里张望。夜露清寒,深秋之夜的凉意早已钻进衣衫,小栗子抱着胳膊,打了个寒战。
薄薄的月光下,檐前的石板上终于出现一方淡淡的阴影,小栗子嘴角一抿,笑了。她还未转过头,便发现肩头多了一件披风。耳畔响起的子木的声音似也带着夜露的潮润,“穿这么单薄,会生病的,是不是想再发一次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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