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碧收紧了双手,紧握成拳,忿忿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落雨轩,质问道:“奴婢自知一直以来战战兢兢地行事,堂主无故责罚,实在是欺人太甚。”
落雨轩面色越发阴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会让她知道,在这紫苏堂谁才有说话的权利。
“我记得我方才说过,我在这紫苏堂惩罚任何一个人,都是理所当然,无需理由。你若是还不服气,不若我直接挑断你的脚筋如何?”落雨轩撩起衣袖,自案上拿起一把尖刀,施施然站起身来,作势要朝君碧走来。
“堂主,是奴婢失言,甘愿受罚。”君碧跪着挪到木樨琴旁,虚跪在琴弦之上。
“很好,小君碧你记住,要想在这紫苏堂活下去,你必须无条件地听从我。”落雨轩重新坐回去,闭目养起神来,静美如画。
君碧狠狠地瞪着他,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她已经将他杀了成千上万遍。可惜后者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自顾自地闭目假寐,把她当成空气。
君碧用手撑着地,勉强支撑着身子,不让双腿碰到琴弦。万一碰到了,发出一丝声响,恐怕落雨轩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阮朝的百姓都称他为地狱罗刹。
不过他此刻的睡颜真的很是温和,收起了一身寒气,让人移不开眼。看的着了迷,君碧的右腿不小心碰到了琴弦,寂静的堂内顿时响起一阵琴音。
“糟了。这下死定了。”君碧叫苦不迭,额上蹭蹭冒着冷汗,攥在掌心的衣袖都被手心的冷汗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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