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四节课铃声响后，何所有照旧去朱英语老师办公室开小灶补课，不知有意无意，出办公室的时间比往常晚了不少，食堂的打菜大妈都快收拾剩下的饭菜了。

        匆匆吃了晚饭，回到教室，新来的同桌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埋头学习，坐那里拿铅笔画素描，画的是桌上透明塑料盒中的一串葡萄，葡萄刚洗过，晶莹水珠附着在紫黑色的皮上。

        何所有坐下前随意瞄了一眼，她笔下的葡萄也画出了饱满葡萄上的水意，暗赞了一句，没有继续关注，飞快浏览朱玫红给他做的典型填空题题集。

        快上课了，边上伸过来一盒葡萄，嗓音有点明艳的感觉，“吃葡萄么？”

        “谢谢，刚吃饱。”何所有拒绝了，继续一目十行地看题，他看题理解的少，先扫视几遍，记了个大概，以后碰到类似的题目，只要不是故意转折的，大都能答对，再多做些题，正确率能进一步提高。

        新来的同桌没有说什么，起身将那盒葡萄递到罗峰手边，“吃葡萄么？”

        罗峰难得地脸红了一红，抬手扯了几颗，憨笑道：“吃，有点渴了，你叫我罗峰就行，你叫柯云彩是吧？”

        “好的，罗峰。”

        柯云彩微笑颔首，坐了回去，素描画完了，端正地坐着，从侧面看，弧线饱满，前后都是。她不做题，也不背书，认认真真地吃葡萄。

        她将葡萄剥开一个小口子，纤细白皙的手指捻住，凑近唇边，轻轻一挤压，水润的葡萄肉便从红唇间抿进嘴里了，两眼眯起，好像吃美了，放下葡萄皮又摘下一颗葡萄，吃得又快又稳定，练久了似的，而且悄悄地不带一点声音。

        何所有今晚不打算留太久，下了晚自习，相约跟罗峰去烧烤，戴轩梦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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