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

        我撇过脸去，暗暗苦闷：这没话说也太尴尬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我该说点什么？

        “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她突兀有此一问。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口就回了句喜欢桃花。

        “桃花……”她喃喃自语重复了我的话。

        “是呀，桃花春天开放，粉粉白白的很好看，而且结出来的桃子也很甘甜清脆呢。”她听我这番言论并无反应，我为避免尴尬，反过来问她，“还不知上仙喜欢什么样的花？”

        她看看我，又看看珊瑚，斟酌答我：“早些年是红梅，后来是……昙花。”

        我记得昙花的开花期是在深夜，人人都说昙花一现，这花美则美矣，花期却不那么好。

        我正偏头思忖时，她突发兴致与我讲起一段虎头蛇尾的故事来。

        “我与凝袖自出生以来便待在一处，她爱昙花，我却爱梅花。梅花不惧寒冬腊月，世人皆赞叹不已。但昙花，昙花一现，恍如浮生若梦，虚无缥缈。我亦不知哪里好……后来，她告诉我，一眼万年便是昙花一现，相望之后，就再难以忘怀。我也尝过一眼万年的滋味，但并不牢靠。所以，唯有将它掩埋，掩埋在深不见底的泥潭中。她这一生如同昙花一样，花开一时，娇艳一时，到最后，谁也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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