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手上动作顿住了，我看见他背影前的电子屏幕上静了一会儿，应该是我这个温和到反常的问题让他有些不适应，也可能是意识到了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很头疼。

        “你指哪个梦想？是希望能跟喜欢的人白头偕老的梦想吗？”

        他果然预知了我的阴谋，他早就见识过我骨子里流的那点难缠的髓。我让他清醒点，说这个你还没实现。

        “上高中就喜欢摄影，现在成功了，感觉怎么样？”

        他手上动作继续，电子屏幕人像脸上的黑头在一个一个消失，直到客户的鼻子恢复成打娘胎出厂的质感，他说。

        “又在想什么？干脆一点儿直接问吧。”

        我不跟他客气了。

        “你觉得把爱好作为工作后，怎么能确定爱好仍旧是爱好，还是已经变成了对工作的责任？”

        他终于不修那张图了，转过身面对我。我的目光越过他看着他的工作界面，他也看着我的，好像通过窥探生活零落碎片这种方式就能稍稍弄懂对方当下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然后我们两个收回视线，对上彼此的目光。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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