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们开始动笔,有些画师似乎过于紧张,甚至战颤地勾破了纸。站在最中心的是一名身量颀长的画师,黑夜般浓密的袍服庄严而肃穆,宽大的帽檐几乎完全遮住了面容,神色淡在人群中。
“博日涅的玫瑰……”
画师喃喃自语,却迟迟未动,银尖笔孤零地摆放在手上。他径直走到了这位夫人的面前,跪下来捋平夫人略微凌乱的裙摆。
“这样就更完美了。”
郁宴安有些不适,双手局促地搭在膝间,坐得更拘谨了。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总是以极其严苛的态度对待创作,往往要花很长时间调整好人物的服饰皱,甚至精确到每一根发丝。
“可以了吗?还需要多久?”
尊贵的公爵夫人蹙着眉接受男人的靠近,高大的画师尽职尽责地沿着腰间的褶皱往两边轻拉,丝绸掠过腰际带来轻微的痒意,指腹固定丈量着皮肉,那节腰被衬得更细了。
美人的腰始终挺得笔直,下颌轻抬,目不斜视地朝着前方看去。
完美的、停留在此刻的美神,凝望着西尔海的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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