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啊……恼人得很!偏偏这时候他二叔又要装病偷懒,哪怕心意是好,可每日忙着对付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他哪里还有空闲想自己的事?
见伊衍这般反应,郦鸣渊心中了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又抿了一口茶,方慢慢道:“既如此,那我可得提醒你了,当心澈儿那几个伴读,尤其是花家当初送进来的那对双生子……”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你来提醒。”一说到那几个如今已在伺候弟弟笔墨的世家子弟,伊衍就觉得烦躁,不等郦鸣渊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
可郦鸣渊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径自道:“你不让我说,我还是要说,花吟晚这么多年在后宫毫无建树,花家早把她当成弃子了。如今花予期与我同为辅政大臣,为了助他来日登上高位,一旦皇上同意修订婚嫁律法,花家必定要全力让那两兄弟得澈儿青睐。即便澈儿心中透彻,但花吟晚是他名义上的母后,母后趁选妃之际向他举荐几个自家人,他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否则就是拂了皇上的面子,你最好想办法找个错处,趁早把他们打发了。”
就在郦鸣渊向伊衍陈述利弊时,花予期也一改平日避嫌的姿态,以为皇后侍疾为由,留在了宫中。而他留下来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近日朝臣们暗中商议的太子选妃一事。
强撑着精神听弟弟说了大半夜的话,花吟晚早已身心俱疲,连素来端庄的神色也懒得维持,斜倚着软榻,微蹙着柳眉道:“你们当初让本宫把人送过去,本宫做了。如今他们不得太子青眼,是他们无能,本宫又能做什么?”
“姐姐以为自己还能做什么?你是皇后,即便不得宠也依然是皇后,太子名义上的母后。你若能经常去东宫走动,多替花栖、花梧美言几句,如今我们便不会如此被动!”因着收到郦鸣渊与伊衍一同出宫去悦国公府的消息,又见亲姐姐一副神情淡漠,不关己事的模样,花予期气不打一处,连表面的君臣之礼也不顾了,沉声喝道。
闻得弟弟责备之言,花吟晚怔了怔,面上逐渐泛起凄凉之色。但她已不愿再为自己争辩什么了,只别开眼冷冷道:“本宫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太好,连宫门很少出,哪里还有精神往太子宫中去?花大人,你这是强人所难。”
“没精神?没精神就少吃些那种药!别搞得你这皇后宫里像淫窝一样!”不是没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言相劝,可嘴都说干了,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盏,仍换不回亲姐姐的配合,花予期当真火大至极,连半分颜面也不想留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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